Sunday, November 24, 2013

朋友——转角前、转角后

     远方,偏瘦但高挑的身影在树下静静地站着,偶尔左右遥望的样子看似在等人,眼神始终平淡如一潭湖水。一箭步冲上前,我挥手呼喊:“嗨!等很久了吗?”

     她转过头来,一见到是我立即笑容满盈,眼神随之亮了起来。

     “没,刚到罢了,其他人呢?” 她往我的方向小跑过来。

     “应该来着吧,我去看看车子来了没。”

     是的,她是我的朋友,一个不怎么熟的朋友。

   昨夜,我们一群朋友说定今天到Sunway Carnival一游后,她决定和我们一起去。

Hunger Games – Catching Fire!

     我们并不是相熟的朋友,偶尔碰个面便打声招呼,闲聊两三句,但不曾有过较深入的交流。

     在这里,类似的朋友不胜枚举。偶尔自个儿走在路上,或独自到食堂享用晚餐,都会邂逅不少朋友,有熟稔的,有陌生的。

我们因为相同的理由而聚在这里,也因为缘分我们认识了彼此,但总有一天,我们会因为同样的理由而分别。到了那时候,同处于茫茫人海里的我们,还会聚在一起吃个便饭,嘻嘻哈哈打闹一番吗?还是会头也不回地踏上自己的旅程,从此不再联络?

当大家都失去集合在一起的理由后,便人各有志,各奔东西了——曲终人散。

若散伙后依然保持联络,甚至友情越酿越香醇,最终酿成了上佳美酒,那是——金兰之交。

偶尔在某个转角巧遇朋友,寒暄几句后,过了一个转角我们又回归自己原本的步伐,继续在原本的轨道奔驰。

曾经,我那群朋友里有男有女,上课打球都在一起,每晚更往图书馆钻。那时周末除了打羽毛球、打乒乓,还玩起扯铃。那是难忘的回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到空荡的礼堂里扯铃,愉快的笑声不绝于耳,不顾汗水潸然落下,径自堕入中华民族的传统杂技。

但渐渐地,大家发现聚在一起无法专心做功课,每晚的图书馆行便被取消。然后,情侣出现,女生宅在房间赶功课,而我一个女生也不方便被一群男生围在一块,所以大家四分五裂了。

兜兜转转,另一群朋友出现了。下课后我们一起赶功课,一起吃晚饭,一起追戏。但是,总觉得有层隐形的隔膜隔离了我们。我们不算不熟,也不算很熟。这是种很奇妙的感觉。偶尔,这朋友会暂时跳槽到另一群,那朋友也会自个儿跑去别人房间,而我有时也会撇下这群,回去原本的那群朋友里。

分离之后,大家又会再次聚在一起。分分合合,周而复始,仿佛大家都只是暂时聚在一块儿,等到时机一到又会各自回到自己的归属。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这群朋友带给我的欢乐会被封禁于时间的盒子,默默地在黢黑的时光之流穿梭,偶尔在适当的时候以回忆的方式在脑海中浮现。

我想这种事在中学后的学生生涯里是再正常不过的了。我所能做的,就是珍惜身边的每个人,每个朋友。若有机会便酿个“美酒”,没机会就留下美好回忆,不留悔恨,迈步向前,青春无限。

All is well

          好久没更新部落格了,呵呵。昨天刚考完MUET,松了一口气啊!考试的枷锁一解开,整个人都轻松了。常常听人说,Matriculation都有泄题的现象,经过最近的大考后,我发现确有其事……虽然不能100%确定,但十之八九是定了。说真的,这真的很让人失望,尤其是对那些努力向上的学生。

            众所周知,能预先拿到考题的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是谁了。起初我也不相信所谓的泄题,但事实摆在我眼前,不由得我不信。那天在宿舍走廊偶遇住在同层的华人朋友,暗藏于黑暗中的龌蹉事就经她口中传入我耳里。

            她是个木讷安静、认真勤勉的女生,我不曾听她开玩笑,因此她说的话我没办法不相信。据她说,考英文前一晚,她的室友突然间问了她一个英文生词的词义,而那个词就在隔天的考卷中出现了。基于种种关于Matriculation泄题的谣言下,她开始起了疑心。

隔天,她问了一位她挺熟稔的室友:“你知不知道这次的考试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吗?”

            室友回答了句“不知道”后,她再追问:“你们是不是知道考试会出什么?”

            室友愣了下,沉默了。她的室友不是个会说谎的女生,而且基于宗教那“不可说谎”的戒律,她更不愿意说谎。良久,她徐徐说道:“你要我怎么回答你哦……”

            一说完,她就明白了:“那就是有了咯?……我的化学不好,你可以告诉我化学会出什么吗?”

            “……我问了朋友再告诉你,好吗?”室友为难地说。

            “好的,谢谢你。”

她告诉了我她的亲身经历后,我两都陷入沉默。我们不知道要说什么,要对这学校、这国家的不公平制度抱怨,或者是要自认不幸出生在这片土地,抑或是要对泄题者的不专业做出舆论?太多太多的话想说了,但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所以我们沉默了。


我们沉默了好一段时间,只记得那时天色昏沉,灰蒙蒙的天穹笼罩了整片土地。不知是愤怒还是伤心的泪水在眼里打转,偏过头生怕朋友看见这一幕,眼角却映出旁人路过的身影。空气中传来熟悉却陌生、带着浓浓马来腔的马来语,还有“呵呵呵”的清脆笑声。

那一刻,我眼中的“他们”多了一层隔膜,我靠不进,他们也出不来,而这层隔膜,我想只有在不平等制度被废除的那天才能瓦解。

无论如何,我已经出世于在这片大陆,也因此我才得以学习三种不同的语言,对此我丝毫不后悔因为语言是把强韧且难以替代的武器。

公不公平,平不平等,这一切不是我说了算,我所能做的就只是把自己手中那神圣的一票投给能给自己带来美好未来的政党。


套用电影《3 Idiots》里主角常说的一句话,“All is well”,衷心希望一切安好,国泰民安。